他没有再看谢谌,也没有再看那堵墙。他只是踉跄地离开,留下那扇门在身后空洞地晃荡,留最伤心的人在里面。
谢谌迈不开腿,他听着跌跌撞撞远去的脚步声消失在尽头。
现在追上去有什么用,即使说话,所有情绪都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他越靠近,他越后退。
谢谌将手里的照片抚平,继续撕扯粘贴在墙壁上的照片,将它们叠起来,一张接着一张,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想不出让周言晁接受的说辞,不明白怎么做才能让彼此都幸福,他重复机械的动作,伴随断断续续的撕拉声中,心跟着摇摇欲坠,最后双脚无法支撑站立,整个人摔倒在地。
墙壁开始扭曲变形,上面密密麻麻的人脸堆砌虚假的笑意,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为力,暗示两个本就千疮百孔的人根本无法走到一起。
谢谌望向惨白的天花板,它似乎在降落,快要压在自己身上,每一次呼吸都难受。
他躺在零散的相片间,他被人从地上捞起,天花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墙壁也恢复平整。
谢谌推开折返的人,缺少支撑以后再次摔倒,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挡住自己的脸,“你走开,不要碰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水沿着掌心流淌,从手腕滴落到散在地面的相纸上。
“照片的事先放一放,你现在身体状况不对。”周言晁摸到他发烫的皮肤,又被对方挣开,像一簇火从掌心溜走,只留下令人焦灼的余温。
“好不好,谢谌?”
他是如此忧虑,轻缓的声音像是低哄,就算谢谌化成碎片,都会随之震颤。
最终,谢谌妥协道:“你去买抑制剂吧。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