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或许真的恨过你,但那对我来说尤为久远,远到我已经忘记这种情绪是如何激荡在我的胸膛。你的出生本就不在我的人生计划之中,我自然从未对你抱有任何期待,你过着怎样的人生都与我无关,我不会因为你过得幸福而愤懑,也不会因为你过得痛苦而心有平衡。就算没有你,我的观点依然如此,一个人想要怎么过他的人生是他的自由,任何人都不可以干涉。”
周言晁淌下新的泪水,“我一直以为……你希望我痛苦地活着,我不敢轻易死去,一直在寻找人生最痛苦的活法。”
闵恩冷冰冰地说:“我不想留给你展示品德的机会。”
“……”
“你旁边的那个木柜是实物,第二个抽屉里有匕首。”
周言晁拉出抽屉,看着躺在里面的匕首有些茫然。
“那现在你知道我真正的想法了,你从未失去选择死亡的权利,你要解脱吗?”
周言晁取下匕首鞘,刃身如镜,冰冷光滑的表面透出凌冽的寒意。他将匕首抵在脖颈一侧,锐利的锋芒划破皮肤,凉意携着刺痛钻入肉里。他手臂颤抖,迟迟没有果断割开自己的动脉。
哐当——
匕首坠地。
尖锐的声音刺痛耳膜。
周言晁跪趴在地,盯着带血的匕首,那抹猩红让他再度流泪。
“如果我是让你过去产生想死的念头,那什么又是你现在想活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