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播放的电影色调鲜艳,色彩饱和度较高,郁郁青草像才从土壤里冒头般柔嫩,枝叶繁茂的树如同栅栏,圈出一块禁地供人们在这里栖居,金黄的阳光渲染着每一帧镜头,影片俨然由无数副油画拼接而成。
谢谌初次观影时,也被这种田园中的瑰丽所吸引,画面里随风微微浮动的裙摆像一块在融化的奶油蛋糕,现在却得更像在燃烧的蜡烛。
现在播放的电影他和裴墨衍在多年前的暑假一起看过。
“不是写的恐怖、惊悚、血腥吗?”
客厅内遮光窗帘铺展,空调设置成19度,两人冷到披毛毯都不愿意调高一度,在阴冷黑暗的环境下电视屏幕上全是花鸟草树,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可能标错了。算了,花了钱买的,不看亏了,将就着看吧。”
标签没有打错。在色调不改变的基础上,随着剧情发展,画面逐渐血腥,影片中人物的行为愈发诡异。温馨祥和的氛围中,时不时迸出殷红,这副光景时而割裂,时而融洽,但带来令人不适的冲击是事实。
“哥哥保护我呀!我好怕怕。”
谢谌看得正入迷,被突然抱住,整个人从紧张的状态中连根拔起,先是柠檬的香气,酸得人分泌唾液,再是晕乎乎的酒香,通常alpha之间的相斥性会排斥迫近的信息素,但谢谌早就习惯裴墨衍的接触,他只是轻轻推开近在咫尺的人脸,根本没有用多大的力。
“滚啊。肉麻死了。”
毛毯从身上滑落。
谢谌重心不稳,仰躺下去。两人一上一下挤在沙发和茶几之间,头刚好越过茶几,视线没有被遮挡,谢谌依旧能观看到电影画面。
里面的人想要驾驶逃离这片危险的伊甸园,打开汽车发动机,慌乱中启动了雨刮器,细黑的长条刮动玻璃,发出咕叽声响,落下后,镜头拉近,人已经断气,以超出认知的恐怖死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