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佳怡一肚子的火气消失无踪,无奈地叹口气,“你先别跳下来。”
先扫地要紧,小咪喜欢在地上跑酷,待会要是被扎到爪子就不好了。
人拿夹子猫总是没什么办法。
她低头碎碎念扫地,力求找到每一片碎片,头顶的黑猫却歪着头,打量桌上快递。
暗红色的液体渗透瓦楞纸,在米白色的桌布晕开,像一朵暗红蔷薇无声绽放。
猫感觉那东西很危险,它张嘴想提醒人,可想到人看到估计又要吓哭,只能悄悄从空调往下跳,肉垫让它的动作没什么声音,它轻盈地跳到瓦楞盒前,将鼻子凑过去。
嗅嗅嗅。
猫的嗅觉比人灵敏很多,它站在窗台上时,一条街上各种味道往它的鼻子里挤。但室友是闻不见这么多味道的,她有时候还把螺蛳粉、臭豆腐这些臭气炸弹打包回家,吃得津津有味。
这个时候,猫总想跑过去帮人埋屎,并很佩服人的钝感。
但从纸盒里传出的,是种猫从未闻过的味道——不像刚宰杀的动物涌出的带有浓烈铁锈味的液体,也不像室友打包带回的臭气炸弹。
更像是是下雨后,伴随着漆黑雨水,从地砖缝隙里涌出的气味。
一股夹杂着城市腐臭的泥腥味。
猫的耳朵往后飞,胡须颤动,张嘴朝快递盒哈气。
危险危险!
本能在告诉它要尽快逃离,但猫不愿意当逃兵,它要守护自己的领地。
在猫准备和快递盒殊死搏斗时。
一无所知的人类趴在了地上,查看书架下面有没有残留玻璃碎片。
“小咪,你这样手欠不行的……”
赵佳怡是个竹漂党,从千里之外的家乡来到红竹市工作,和城市里千万个竹漂一样,每天清晨,她从逼仄狭小的出租屋里醒来,顺着拥挤人流,匆匆赶到办公楼,到下班时间,再挤在人流里,回到自己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