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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对京阳行事已有心理预期,这么个数字还是把他吓到了。

京阳说:“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全部好好想过了。包括你说的‘不信’是什么意思,‘让我冷静’又是什么意思。”

他也是男性,当然很多男性茶余饭后当做谈资的话,高雅到下流、男人向来来者不拒,更别提他所处的这个圈子,京阳听过的只会更多,只是他从来没往自己和平秋鹤身上想过。

京阳当然知道自己不会那样对他,但平秋鹤又不是和他共用一个大脑。

平秋鹤希望他考虑清楚,平秋鹤不希望成为某人的谈资,平秋鹤……不信任他。

在本子上写下这句话之后京阳反手就涂掉了,可涂掉之后,他悬着笔半晌没有下一句。

他最后又重新把这句话添上。

平秋鹤确实不信任他,但这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京阳向来自我感觉过分良好,这点他很清楚。但即使是他,也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过“平秋鹤该不会真的不喜欢我吧”。

京阳忽然发现自己确实很心大,直到被驱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之间是开始于一个误会。

平秋鹤很在意这个误会,但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这是他们两个思考模式的差异,不是谁的错。

所以当京阳开始以平秋鹤的想法重新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困惑迎刃而解了——

京阳忽然觉得眉心一凉,抬头,看见天上开始飘下细碎的雪。京市的天空开始和那天哈尔滨的夜色重叠,仿佛情人兜兜转转,怎么都会回来。

他说:“那天说的话,我一字不变。”

“我不是喜欢男生,我只是喜欢你,而你恰好和我性别一样——这次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但不代表,那天我就是冲动行事。”京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