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阳!你也去啊!”有人喊。
平秋鹤愣了一下,下意识跟着众人的目光回头。
他和同学们是熟悉了,可和京阳……似乎也真的有快半个月没单独说过话了。
平秋鹤在心里数了一下。不是错觉,真的有整整17天。
连话都没说过,更别提肢体接触。京阳的冷静条约履行的太好,好像突然就从原来那种“什么事儿都要贴过来听听他”的上瘾状态,一夜之间断崖式戒断了。
……挺好的。平秋鹤想。京阳大概是真的冷静成功了?跟自己的小兄弟谈了谈心发现大家果然还是当直男的好?
京阳马上要看过来,平秋鹤先移开了视线,压下心头浮现起的古怪情绪。
他对提议谢师宴的同学说:“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
同学们也没有勉强,当然,可能和他还没熟悉到能勉强的程度,总之和他道别后,三三两两的散了。
在周围“放假啦”的欢呼声中,平秋鹤回头,隔着人群看见还站在原地低头看手机的京阳。
十七天前那个扒拉着他说“考完立刻”的人,好像是平秋鹤的幻觉。
平秋鹤发呆的功夫,又有两个上过鹤牌补习班的同学跟他热情打招呼。
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想法。就好像他这个天生六亲缘浅的人,身上背负着什么好感度守恒定律一样,他和其他同学熟悉了,相应的,就要扣除他跟京阳的熟悉度。
收回视线,平秋鹤在心里笑自己真是累傻了。
他开始计划假期的安排。
下学期开学他就要直接去国航院那边报到,假期他需要提前在附近看看房子。
平秋鹤对自己未来的小家一直很有幻想,他要找一个两室一厅,南北通透最好,东南朝向也行,最好卧室早上会有阳光落在脸上唤醒他的那种房子……
宿舍这边,李和上恐怕要独守空闺了,至于京阳……
半个月就足够让他们变得生疏,半个学期的话,说不定再回来的时候,京阳连他是谁都要想一会儿才能喊出来了?
狗脑子。
“咚——咚——咚——”
逸夫楼的大挂钟整点报时,钟声浑厚悠远,敲了整整12下,和灰姑娘从舞会匆匆逃离、身上的华服褪色成粗布灰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