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的时候,还只是几个相熟的同班同学挤在618寝室。二轮开课当天,又来了几个同专业隔壁班的熟面孔,等到三轮,平秋鹤不得不转战到教学楼空教室,不大的教室竟然坐满了一半,各个都在前排,水课老师看了都会流泪。
参加补习班的同学越来越多,但京阳的座位渐渐从第一排换到了最后一排。
起初平秋鹤还觉得这人有在好好践行他们的“互相冷静条约”,直到最后一节答疑课,京阳甚至没来,也没回寝室,李和上说他回家住了。
考前一晚,李和上再摸不着头脑,这次也看得出俩人是真出问题了,晚上熄了灯躺进被窝,犹豫很久还是问:“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我这次肯定啥话都能传!”
平秋鹤的声音从下铺传来:“没事儿。你好好考试继续复习……不会波及到你,不用管。”
李和上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平秋鹤自己是用上课代替复习了,但除了给他们上课以外,还在写他那个别人根本看不懂的论文,这半个月几乎连轴转。
干笑了两声,李和上想开个玩笑让室友也松快松快,想了想说。
“你俩好像要离婚的爸爸妈妈哦……我真的很担心你们,特别是你,秋鹤。”
说到一半,李和上突然被自己戳到感性的部分,喉间酸了一下,说:“你是我特别好的朋友……京阳也是,你俩都是特别好的人。不论怎么样……我都希望你们开心。”
平秋鹤愣了一下,显然意识到李和上终于是猜到了什么,旋即失笑。
“这话我爸妈离婚的时候我也跟他们说过。你怎么抄我的作业?”
发现自己戳到好友痛处的李和上当即慌张道歉,平秋鹤轻笑着说没事。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现在在平秋鹤心里,糟心的频率还没有京阳高。
李和上蔫蔫巴巴的,又换了一个议题,发誓今天一定要让平秋鹤开心起来。
“秋鹤老师,你觉得我们都能考多少分啊?”
平秋鹤问:“谁?”
李和上:“就我们!你的补习班学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