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京阳说,“还挺大的,等咱们吃完,说不定都能薄薄积起一点儿了。”
平秋鹤看着外面,眼神亮晶晶的。
京阳失笑,这才想起眼前的家伙是个实打实的南方人,他们那地方三五年都不一定见得到一场雪,现在可不是新鲜?
但等到真吃完的时候,他又故意逗弄:“时间还早,要不我们改签早一点的飞机?”
“……算了吧,懒得折腾。”平秋鹤吃饱后懒洋洋坐着,他目光就没从雪花上离开,一副想出去又贪恋暖气的样子。
“出去走路消消食吧,附近有片人工湖。”京阳说,“下雪不冷,化雪才冷呢。你把羽绒服裹好,不会把你在这儿冻僵的。”
南市最不缺的就是水,平秋鹤对湖当然没什么偏好,但他一点都拒绝不了外面越下越大的雪。再加上京阳的保证,他起身的动作再也没有半点犹豫。
但他嘴上还是说:“我不是怕冷,只是不想在期末周感冒,影响我复习。”
“你还用复习?”京阳失笑,又给他拎了一下帽子。
平秋鹤瞥他:“我不复习,怎么给你们开补习班?”
京阳笑得没合拢嘴,被平秋鹤推出店面,吃了一嘴冷空气。
人工湖离这里不远,散步三五分钟的距离。湖面浮着十几盏古朴造型的小花灯,光斑在夜色笼罩的水面上轻晃,化开一池墨色。
平秋鹤倚在木质栏杆上,不得不感叹内陆人对湖的钟爱——还没乡下水塘大的一捧水,都被他们精雕细琢成这幅样子,栏杆边好像永远都不会缺人。
很快他又发现了新的趣味,双手捧在脸边呵出白气,又是一阵玩不腻的吞云吐雾。
“你等下。”京阳说完就转身离开,没多久再回来,手套里竟然捧了拳头大的一团雪。
“刚下下来的雪脏,别吃。”他不是很放心地叮嘱。
平秋鹤白了他一眼:“……我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