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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部队受过伤?”平秋鹤问。

“确实有伤,短期对工作影响不大。”京阳说,“他辞职更多是因为家庭,飞民航本就聚少离多,他夫人工作性质也忙,两个人最长有一整年都没见面。”

“理解。”平秋鹤点头,他想起京阳和家里关系确实很好,“你父母平时就很少在家……这确实是个问题。”

“你呢?”京阳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平秋鹤正致力于分开碗里两根黏在一起的粉条,反问:“我什么。”

京阳:“你介意聚少离多吗?”

平秋鹤的筷子咚地戳歪了,他动作顿了顿。

“我记得班会问以后志愿的时候,他们都说想去戈壁,你没说。”京阳问,“所以我猜,你大概介意这个。”

一时间两人周围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平秋鹤没法说不介意……但他更说不出介意。

话题好像悬在了钢丝上,他想了很久才开口:“总会有两全其美的方法。”

短暂的怔愣后,京阳忽然笑了,他挺直腰背,像棵终于晒到太阳的向日葵。

“你说的对,总有两全其美的方法。”

平秋鹤含混点头,咽下土豆后才问:“所以你有什么打算吗?”

京阳只是给他又夹了块饼,说:“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

平秋鹤瞪他。

这家店虽小,但店主显然是个细心干净的人,窗明几净。擦得通透的玻璃上,忽然落下一小朵雪花。

起初平秋鹤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直到那零星的几片雪花被大片大片的白色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