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的时候问过。”平秋鹤说。
明明老师那时候还只是一个刚参加工作,才带第二届学生的年轻女性。
他的老师胖嘟嘟的,初一的时候还比他略高一些,等到毕业,就已经要仰着头看学生了。
平秋鹤问她的时候,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你知道老师之前是学什么的吗?”
平秋鹤摇头。
泡芙老师道:“我学法律的,本科……但律所工作太难找,所以考了个教资来当老师了。”
京阳问:“所以泡芙老师正义判官的血脉觉醒了?”
“不是。”平秋鹤失笑,“她跟我说的那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一字不差。”
“她说:‘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有罪。但其他三个人身边都有辩护律师,没道理你没有。程序正义之下,我至少要保障你的辩护权。’”
京阳沉默了很久,他无声吸了口气,仰头呼出来,平秋鹤侧头,竟然看见他双眼湿润。
“我可能真的会因为这一句话立志学法。”京阳说。
平秋鹤轻笑:“泡芙老师会抓狂地说这可不兴学。”
他就这样絮絮地讲着,从初中说到高中,说到自己泼了蒋跃林一盆洗脚水,京阳笑得把一罐酒撒了一半。
平秋鹤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也是个擅长说故事的人,又或者京阳实在是一个太好的听众,他情感充沛又不吝表达,不说话的时候就专注地看着讲故事的人,好像他愿意在这里一直一直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