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交流项目考试的那段时间,平秋鹤挑灯夜读,眼里根本没有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只有“我不能输给京阳”。
结果现在告诉他,这人没去考试就罢了,还干脆一问三不知?
京阳顿时给了他一个忏悔的表情。
补课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平秋鹤平心而论,完全是因为京阳的社交能力简直有点强的过分。
平秋鹤以前不懂京阳为什么有那么多朋友,而且个顶个的跟他关系好,放在古代,京阳得在两肋上插一圈儿刀,把自己插成路上卖糖葫芦的那根棍儿。
京阳有的时候灵得像肚里的蛔虫,知道他下一秒就要生气,然后在他生气的前一秒立刻转过弯来,大脑瞬间开化理解一切。又或者从兜里掏出个什么东西,讨好地放到他跟前。
简单来说,平秋鹤老师被学生哄得很好。
被哄的很好的平秋鹤老师,在教学生涯结束的第二天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下课后他和前两天一样在座位上坐着看书,等京阳跟李和上他们告别,然后来找自己去别的教室补课。
然而把他从书里拉出来的不是京阳,而是下堂课的上课铃。
平秋鹤抬头,环顾四周。
偌大的阶梯教室早已经人去楼空,冷风从没关住的窗户闯进来,卷起窗帘,也卷走了被人烘热的空气。
窗外哗地开始下雨。
平秋鹤一直以为现在还是深秋,哪知道两周前,日历便早翻过了立冬。
今日小雪。
有的人会说,“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但平秋鹤咬文嚼字,他向来是觉得——“我一个人本来就过得很好”。
过一个人的生活,才不是什么关系破裂后的备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