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页

他这觉睡得很不安稳,一个个连环梦简直像给他私人定制的恐怖片,把他怕的讨厌的全轮番来了一遍。平秋鹤想醒,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直到“砰”的一声,梦里天降陨石把所有欺负他的人统统砸扁,平秋鹤没什么劲儿地睁开眼睛,愣了愣,却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寝室门被打开了,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那里,却扶墙佝偻着,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不是李和上……李和上没这么高。

也不会被他亲手放在门边的滑雪板暗器砸到脚。

哦……那就是京阳吧。

他来干什么。

平秋鹤有点烦,迷迷糊糊皱起眉,扯了扯被子就要背过身去,门口的黑影见他动弹,快走两步伸手,隔着衣服按住他的肩膀,平秋鹤顿时像被按住翅膀根的小鸟,扑腾不得。

平秋鹤张了张嘴,平时都懒得开口骂人,现在更是没劲骂。

走廊微弱的灯光投进来,给京阳右半边轮廓镶了个边儿。

平秋鹤叫他大耳朵怪叫驴不是空穴来风,京阳耳垂厚,就是传言里那种有福的耳朵,听说高中毕业打耳洞的时候还被家里揍了,说他坏气运。

走廊那点光其实照不亮什么,偏偏京阳右耳那颗耳钉格外亮闪闪的,平秋鹤盯着移不开眼,终于看清这是个造型帅气的猫爪。

京阳按住他之后左顾右盼了片刻,扯了张卫生纸垫在他额头,弯腰探手去试温度。

平秋鹤缓慢地眨眼,懵懵看着京阳黑黢黢的轮廓,迟缓的思维觉得有些奇怪,但作为洁癖,他很满意今天具有较强自我管理意识的京阳。

京阳手搭上来只几秒钟,平秋鹤就听见这人含糊地骂了句什么。

紧接着,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稀里糊涂被从被窝里捞了出来,一会儿提溜一会儿放下的,再然后,兜头就是一件衣服胡乱地套。

黑灯瞎火的,京阳把他脑袋往袖口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