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任绍坤的那个继弟,叫任淼。
他跟此人之前接触过几次,但不算熟悉。不过,这人比他的继兄要聪明太多了。
病房里亮着灯,窗外的天色早不知暗了多久了。
窦长宵见宁烛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问:“今晚你不回去吗?”
“还有张陪护床。我睡那儿,白天再让护工过来。”
窦长宵打量宁烛的侧脸,嘴唇没有血色,眼球却因充血布满红丝。分明是严重缺觉的状态,但人此刻却耗着精神翻阅那些资料。
窦长宵道:“你今晚回家睡吧,好好休息。”
宁烛低着头,眼睛胶着在手机屏幕上,应声:“在别的地方睡不着。”
窦长宵看着面前这个冷静又专注的人,冷不丁地冒出个念头,那通电话那个时候没有挂线。
“宁烛,我想要……”
宁烛转过头:“嗯?要什么。”
窦长宵缓声说:“你抱我一下。”
宁烛愣了一会儿,不出声了。
他搁下手机,乖乖地靠过来,避开胸前的伤口位置,把额头抵在了窦长宵的肩膀上。
窦长宵的左边手臂伤得不重,他缓慢地把宁烛环住了,但手心下的那具身体仍旧是紧绷的。
这个姿势别扭的拥抱漫长又安静。
很久之后,窦长宵才听见宁烛低得像是呢喃的声音:“长宵……你要是出事,我的病就再也好不了了。”
……
宁烛在病房里呆了一晚,第二天傍晚再去医院时,碰上了前来探望的成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