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没被眼镜遮挡住的下半张脸出人意料地标致,脸上骨肉贴合程度极高,眉骨、鼻梁高度十分优越、脸颊线条流畅,却没有多余的肉感,给人一种骨相非常精巧的感觉。
他没注意到窦长宵打量的目光,盯着那副“才华横溢、物美价廉”的画看了两秒,唇角习惯性地勾带着一抹笑意,对男管理说:“帮我订下来吧。”
“好的宁老板。我带您过去登记信息?”
这个圈子里的供求关系,向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窦长宵事不关己地目送这位冤大头被男管理带去走购买手续。
他没太在意这个插曲,之后兀自在展厅里消磨了一会儿时间,准备待足半个小时就离开。
衣袋里的手机这时候振了两下,有人打电话过来。
窦长宵目前在医学院读书,白天课业多,手机习惯性地开了振动。展厅里环境安静,不便一直出声,也没有能接电话的地方。他便带着手机转进洗手间里。
洗手台是公用的,跟展厅中间隔着一条长廊,挺静的,他没再往厕所里钻,直接在洗手台接通电话。
打来电话的是他哥。
窦长宵口气冷淡地对那头说:“该捧的场我捧过了,参展名单上签的你公司的名头。剩下的购画流程你自己找人过来走,我没那么闲。”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
窦长宵:“不怎么样,你……”
正说着话,窦长宵左边的台位来了个人,随后“嗒”地一下,那人往瓷白台面上放了个物件,接着伸手去开水龙头。
那搁在台面上的物件亮光一晃,窦长宵低眸看去,没防备地被一只镶钻的墨镜闪了眼睛。
“……”
居然又碰见了,那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