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页

“这二十年来,强制匹配政策一修再修、一改再改,哪次不都是越来越糟糕?多少民意反对,婚姻监管中心还是落成了,离婚还是变得更难了。今年开始就连堕胎都算违法了!”

章清远咳了两声,又强行把肺中的咳嗽憋回去。

“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你给匹配对象生了三四个孩子,失去健康、失去军衔、失去你发展事业的黄金年龄了,匹配婚姻的政策才终于通过投票被废除,那还有什么用?!”

想要通过“正义”的管道摧毁强制匹配,就只能等。

等舆情的极力反扑,等层层的审批手续,等一次次在国家会议上的据理力争,等一次次失败后的绝望。

“就像那位作家说的那样。你说这屋子太暗要开一个窗,一定不会被同意。只有主张拆掉屋顶,让他们怕了、慌了,才能逼得他们愿意开窗。”

章清远耗尽了全部的体力,颓然靠在墙上。

“我不想做注定被牺牲的一代人,我不想。”

他仰着头,闭上了双眼。

“任上尉,我知道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是国家的暴力执行机器。你一直都站在军人的立场上维护国家。可你呢,你作为‘任重’这个独立个体的意志呢?”

他问:“任重,你这一生就没有一刻想过要为自己抗争吗?”

“我怎么没有?”任重提高了声音,“从十六岁腺体成熟开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反抗这操蛋的匹配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