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陌倒酒,“还喝吗?”

“嗯。”景灏见状,也拿起桌子上那瓶给自己倒满了酒。

两人又碰了碰杯,澹陌喝了小半。

他端着杯子摇晃着酒液,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叮咚轻响,目光望着窗外的夜空。

毫无征兆地,澹陌开始讲述过往的故事。

“当年我母亲去世的时候,很多人说我是灾星。”

“克死母亲,家财散尽,最后连疼爱我的爷爷也去世了。”

诸如此类的话他听过不少,从开始的争辩到后来的麻木。

或许有日渐习惯,又或许在陈钧和王予熙一次次的冷热暴力之中逐渐知晓,一切反抗都只是徒劳。

“我一直以为母亲的死是个意外。”澹陌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目光有些森冷,“直到我最近才查到证据。”

说这话时,他的手指因为过度的用力,指甲都透出了白色。

“陈钧早在我妈怀孕的时候就和王予熙又领了证。”

“而且在我妈怀我七个多月的时候,王予熙拿着红本和怀孕证明,找上了门。”

他以为的意外,别人嘴里的命数天灾,其实是恶毒的人祸。

澹陌又怎么可能不恨。

景灏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声操。

澹陌转过头,看着景灏。

“不过都过去了。”

他说这话时是笑着的,甚至看不到什么悲伤,或许是真的从过往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可景灏没有。

他做不到无视澹陌过往累累的伤痕。

一杯一杯酒下肚,景灏也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