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做事儿,一边老调重弹地说起了铺租的事情。
毕竟澹陌只是个小孩子,看着年龄也就十岁多点儿,杜叔和杜姨也没避着些什么。
可谁也没想到当天晚上,一个他们只当流浪儿捡回来的孩子从换下来的衣服兜角落里掏出来一张银行卡。
“小陌说:叔、姨,这里面是妈妈给我的零花钱,你们拿去先把铺租还上……”
杜姨说到这,有些泣不成声。
“后来我们小心跟他打听才知道,他的母亲很多年前去世了,而他那个畜生不如的亲爸,居然在唯一疼他的爷爷去世之后半年,就再也不肯留人,把他给赶了出来!”
杜叔也在旁边气得直捶胸口,“真是畜生!畜生不如!”
景灏的眼圈也红了。
他眨了眨眼,深呼吸一口气。
“那后来呢?”
“其实我们一开始不肯收那钱,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笔钱了,而且明显还是偷偷藏起来的。”杜姨抹着眼睛说。
杜叔:“小陌说知道我们不好拿,所以就当借住在我们家的租费。”
一边说他一边咒骂陈钧,这么懂事听话的孩子居然也忍心说丢弃就丢弃。
“小陌真的争气啊。”杜叔讲,“他说他可以画画卖钱,我们一开始还不信,可谁知道后来,他真的赚了好多钱回来。”
而有了那笔应急的钱,杜叔和杜姨的早点摊再次周转起来。
生意做大稳定后,他们便立刻把那笔款项还给了澹陌。
后来,澹陌在他们楼上几层租了一个小单间,一直住到了现在。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两人去早点铺的时候,杜姨和杜叔怎么也不肯收他们的钱。
婉拒了杜叔和杜姨说去家里坐坐的邀请,景灏依旧留在花坛边坐着。
过往八年真相的最后一角,这次终于彻底补齐了。
但景灏没有一丝一毫得知真相的信息。
他的心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