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深沉地望向程桉那已经哭得湿漉漉一片的小脸。
此时的程桉,像极了即将与母亲分离的孩童。
一边渴求着通过哭喊声惹得母亲心软,再回来抱抱自己。
一边又害怕自己的哭声太过吵闹惹人厌烦,而努力地憋气忍泪,将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眼尾阵阵发胀。
望着眼前直白暴露出自己脆弱模样的程桉,贺君酌知晓了,少年大抵还是烧得有些糊涂。
他沉默地伸出大手,将刚才裹在少年身上的被子层层打开。
手臂缓缓收紧,贺君酌将程桉抱进了自己怀里。
被男人坚实有力的手臂拥进一个滚烫的怀抱,程桉如有所感,近乎是贪婪一般地乞求着更多的温暖。
他不再胡乱挣动,不再胡搅蛮缠,像是被顺毛的小狗,瞬间变得安静下来,随后紧紧地攀附起男人的手臂和肩膀。
他垂在男人背后的小手,生怕贺君酌离开一样,死死攥紧了他手边所能触及到的一切。
少年纤瘦的手指在男人背后胡乱地抓挠着,指甲划过贺君酌裸露在衣领外的后颈,最后扯住了对方的衣摆。
胸腔里涌流着的情感快要满溢、快要沸腾。
程桉埋头于身前这个无比可靠的滚烫胸膛,第一次有了自己正在被人坚定地爱着的感觉。
这简直像是一场梦。
而程桉依恋着眷恋着,不想醒来。
他在一阵让人头晕目眩的高热中抬头,贪恋地描摹着男人优越的眉眼,近乎是喃喃一般轻声张口。
“贺君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