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君酌瞬间睁开双眼。
近乎是通宵没睡使得他的眼神中有着几分轻轻的倦意,但其中没有丝毫的不耐。
对于照顾程桉一事,贺君酌从未觉得这是麻烦。
就仿佛早已在无形之中渗入生活,成为习惯。
他坐起身来,重新拧开床头的小夜灯。
柔黄色的灯光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角落,似乎也驱散了少年梦中的阴影。
刚才紧紧皱着的眉头松开,程桉迷茫地睁了睁眼,随后再次闭上。
少年的眼睫轻颤,贺君酌暂时判断不出对方是否清醒。
“程桉?”
轻轻抛出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贺君酌却忽然看见少年的嘴角轻轻颤动起来,极小声地念叨着什么,像是发烧导致的说胡话。
程桉身上又有些起烧了。
额头上原先贴得好好的退烧贴也歪了大半,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贺君酌凝起眉心,微微俯身。
他重新把少年裹进被子,却迎来了怀里人更猛烈地挣动。
“妈妈……我想妈妈……”
“妈妈不要走,抱抱我……再抱抱桉桉吧……”
“快点好起来吧,不要走不要走,桉桉会乖的呜呜……”
贺君酌将人禁锢进被子里的动作就这样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