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程桉糟糕的家庭关系,贺君酌大概猜测出程桉父亲想必也不怎么关心成长中的儿子的身体。

他刚想告诉面前的少年,如果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健康问题一定不能讳疾忌医。

下一秒,贺君酌的目光就微微一顿。

“……”

不怪程桉不出来。

因为那狭窄的小路正在经历一场交通拥堵。

贺君酌有些沉默。

他那刚解开复杂拉链的手指停在半空中,微微蜷曲了下。

“程桉,你是大孩子了。”

“……是不可以由其他人经手的。”

贺君酌轻咳一声别开视线,“如果以后有人哄骗你这样。”

“要拒绝,知道么。”

可是此刻的程桉醉呼呼的。

不仅听不进去,还浑身发软的,要完全倚靠着身后的贺君酌才能站稳。

他呼吸着贺君酌身上那股熟悉好闻、让他安心的气息,眼神有些迷离。

“可是……贺先生你不是其他人呀。”

身后的男人好像突然僵住了。

程桉歪了歪头,用那毛茸茸的乱发蹭了蹭男人的手臂。

室内的空气似乎变得愈发稀薄起来。

在这种微妙时刻,他忽然又不直呼贺君酌全名了。

“贺先生……”

“帮帮我嘛……”

少年黏乎乎的话音未落。

一块被冷水打湿的毛巾唰地一下盖在了他的脸上。

贺君酌握着刚刚浇上冷水的毛巾,额角青筋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