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桉看着说话直发横的李恒达有些纳闷。

放在以前,李恒达总是仗着家里公司规模大而看不起程家,对自己爱搭不理的。

现在他却突然变得这么有攻击性,难不成真如传言所说,家里生意不景气,又在贺君酌那里受了刺激?

“上周他家的项目黄了好几个……”

“甚至还求到贺阎王那去了……连个车尾气都没见到!”

先前听来的那些八卦在耳边回响,串连成隐隐可以触摸到的时间线。

程桉微微一怔。

李家急于联系贺君酌的时候,贺君酌似乎正在陪自己买衣服。

如今贺君酌残酷冷血到令人心惊的另一面被缓缓揭开,袒露在自己面前。

怀里的衣服被他抱得更紧,程桉后背上渐渐渗出了冷汗。

手心里面料柔软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贺君酌是如何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完成那所谓的“日行一善”。

这到底是他的耐心,还是随口说来戏弄自己的话?

预备铃声从教学楼远远传来,程桉没有时间再去多想。他匆匆拉开衣柜,把精心叠好的内搭放在了最上面。

余光里瞥见不知道在张望着什么的室友,程桉也不欲同他再纠缠,径直转身离开。

李恒达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却只来得及看见程桉关门的背影。

刚才忘给程桉这小子立个下马威了!

他程桉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暴发户的儿子,居然敢这样忽视自己?!

最近真是什么都不顺,舅舅李乔不知怎的,突然惹怒了贺家,不仅连夜离开j市,连带着家里生意都黄了好多个……

越想越气。

李恒达狠狠砸着桌面,抬手一挥,把程桉放在桌上的课本全部扫落在地。

他一个大跨步站起身来,视线却在无意间扫到了墙角的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