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努努嘴,语气夸张地学着那些捕风捉影的报道:“据说他很凶神恶煞的,双亲意外去世后,还在孝期就把整个贺氏重新整顿了个遍。”

“还把一群族亲全部扫地出门,特别冷酷无情,把他祖父气到不许他再踏入贺家老宅一步。”

“风评一边倒,几乎全是怕他、畏惧他的。”

程桉惊讶地微微张嘴。

他缓缓接收着这传了不知道是第几手的消息,几乎快要完全颠覆自己对贺君酌的认识。

贺君酌……居然是这样狠厉无情的人么?

林妙学得有声有色的。可是程桉又忍不住从今早的梦境,再往前一直回溯到贺君酌来程氏开会的那天。

无论是在被李总揩油的楼梯间,还是突发事故的电梯里,都是贺君酌,向自己伸出了援手。

他努力回忆、反复对比着那个拥有滚烫怀抱的男人与报道中的差距,有些心绪不宁。

“当然啦,这都是些捕风捉影的大众报道,估计是为了写给大家当茶余饭后的谈资用的。”

“我倒是觉得像他这样人呢,很厉害、很果决,能够直接剔除趴在身上吸血的亲戚,把一个出现僵死的百年企业重新盘活,太有手段了!”

“要是身边有能和他说得上话的人就好了,真想向他要个签名。”

林妙语气轻快,带着一丝对偶像的憧憬。

程桉却轻轻打了个抖。

他突然觉得贺君酌好危险,不像是自己应该接触的人。

父亲的警告声犹在耳边,程桉控制不住渐渐急促的呼吸,一阵手脚发软。

这件被他当作宝贵的礼物、贴身穿着的浅色内衬似乎正在隐隐发烫,时刻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他不安地抿紧嘴唇,抬手抱住手臂。

这样下去的话,自己连课都没法认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