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像自己这么有魄力和胆识的人,怎么会生出这么废物的儿子!
眼不见心不烦,他终于大发慈悲放程桉离开。
上楼回到房间,望着周围熟悉的环境,程桉费力眨动哭得发肿的眼睛,缓缓呼出一口长气。
他伸手抱紧自己摆放在床头的小狗玩偶,刚才紧绷到冰凉发痛的手指也终于开始回温。
正当他脱下外套准备走进浴室,却突然摸到了一枚硌手的物件。
程桉望着从自己校服口袋里掏出来的宝石袖扣,缓缓陷入呆滞。
这,这是贺君酌的东西?!
回想起电梯出现故障时的情景,脑海中像是隔了一层雾。那时程桉被电梯顶部发出的巨大异响吓坏了,惊恐发作呼吸困难,完全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碰掉的……
但程桉也模模糊糊记得是贺君酌保护了自己,不仅始终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抚,还在电梯极速下坠时抱紧了他。
而当程桉进了浴室脱光衣服后,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他唰地睁大了眼睛。
忽略掉那深深浅浅早已成家常便饭的家暴淤痕,镜子中倒映出少年白嫩细瘦的腰身。
此时此刻,程桉直愣愣地望着自己的小腹。
那片光洁完好的皮肤上,赫然烙着一片霸道的绯红痕迹。
想到那双在黑暗的电梯中,紧紧箍在自己腰上的大手,程桉身上突然有些发麻。连带着那枚微微向内凹陷的肚脐,都可怜地瑟缩了下。
身心上的痛楚渐渐离他远去,程桉努力回想着电梯中那个怀抱的温度,似乎这样就可以慢慢忘却一切疲惫与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