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来想,她为什么不像其他oy那样,关心疼爱自己的崽,做饭煲汤,天冷后张罗给崽织一条围巾。”
陈笃清心里忽然很堵得慌。
维港的天气,哪里用得到围巾,陆定对母爱的幻想可能都来自电视小说。
“不过谁规定的,做人oy必须要温柔慈爱?”陆定自嘲一笑:“她冷淡,我无情,什么样的oy生什么样的仔。我同她是母子,那这一生便将就过,下辈子变做陌路人就是”
陆定的尾音揉进浓重夜色,陈笃清离得够近,才听清那几乎消散在夜色中消失的声音。
“但她不想将就。”
陆定又点燃一支烟,一口又一口吸着,好似在跟自己的肺作对。
“咳咳——”陈笃清抢过陆定手中香烟,抱怨道:“好呛哦。”
陆定扯扯嘴角,脸上表情微缓。陈笃清烟瘾也不轻,哪里这么容易被呛到,但他也没有再点燃新一只烟,拿过桌上陈笃清自制的那个贝壳烟灰缸,让陈笃清把香烟摁掉。
黑暗客厅中,一点光亮转瞬即灭。
陈笃清想,这时候他应该说些什么。比如,黎瑞莲其实还是爱陆定的,只是她第一次为人母不懂得如何去爱。
但想想陆定出生后,黎瑞莲就把人抛弃,陆定回到陆家后,她也没有疼爱过他,关心过他,对他无比冷漠绝情。
唯一的反转不过是,黎瑞莲并没有想要亲仔的命。
陈笃清想来想去,开口道:“陆生,你有没有想过,吴阿麟最后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