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笃清惶恐地摇头:“如果陆生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林沛森忽然倾身上前,死死抓住陈笃清手腕,在他耳畔,语气坚定:“阿清,我会保护你,相信我。”
陈笃清愣愣地看着前方,老式吊扇在头顶吱呀转动,搅碎时光。他好像看到幼年的自己,被父亲抛弃在林家,四顾茫然,往前是林沛森不真实的笑容,往后一双带着枪茧的大手落在他颈后,似掐住他所有生机,他却忍不住贴近那一点温度。
一分钟后,陈笃清低下了头。
不远处,卡座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身形劲瘦的男人放下《明报周刊》,又打开《银色世界》,仿佛对同屋上演的“狗血剧”毫无兴趣?。
陈笃清和林沛森离开后一会儿,男人打开背包,伸手进去按了下什么,又一股脑将杂志塞进去。最后拉上链子,背起背包,慢步离开咖啡馆。
他漫无目的的在维港街头闲逛,又去庙街吃了点东西,再去尖沙咀看了场电影,等夜色当空,霓虹灯火漫天时,他拐入街角,穿过一家威士忌酒吧,轻车熟路地踏入地下拳场。
还未走近,里面传来沉闷的击打声,拳套撞击沙袋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男人站在台下,目光随着拳手的动作游移,不禁为那每一次重击感到肉疼,蹙起眉头。
陆定上身只穿一件黑色背心,汗水顺着结实的胸膛滑落,呼吸粗重而急促。他瞥见台下来人,嘴角微扬,做了个挑衅的手势。
骆驼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将背着的包放到地上,脱下外套,露出与斯文外表截然不同的精壮上身,迈步上台。
台上,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皮革的气息。陆定率先出击,步伐凌厉,拳头带着风声直逼骆驼面门。
骆驼侧身一闪,嘴角微扬,一边后退,一边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