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印莱一年一季,就像那里的人,很少变化。林沛森也不会变。
虽然陈家和林家都是印莱豪门,实则陈家比林家更有威望。林家总提起陈家长辈戏言订婚,不过是想抓紧各种理由抱住陈家这棵大树。
但树倒,猕猴既散,那时候陈家出事林家跑的比谁都快。
陈笃清面上泛起冷笑,林沛森想要补偿自己,或许是真,但他也定然还有其他目的。
陈笃清站起身,收拾桌上垃圾,连带那张写了林沛森电话号码的纸条,全部倒入后巷垃圾桶,几个钟后就会有人来收。
垃圾,不能过夜。
陈笃清收拾完,靠着垃圾箱点了根烟。
两个多年不见的人,再次相逢,其实很难有那么多话讲的,尤其他刻意装傻,装不会说话,但林沛森对自己却格外有耐心,而且一次又一次来云吞店,哪怕以林沛森面面俱到的性格来说,也有些超过。
直到今晚,林沛森忽然提到陆氏,虽然没有直接说陆定的名字,也让陈笃清头脑里那根弦突然绷紧——如果林沛森只是偶然“发疯”还好,如果他是因为陆定接近自己林沛森不过是腿脚有点问题,脑子却比谁都精明。
陈笃清吸烟的动作慢了下来,想起之前在戏院,陆定当着他人面看自己的那一眼,想起不久前海岸边,陆定忽然的沉默疏离。
冬日深夜,冷风呼啸,陈笃清吸吸鼻子,思绪也清晰了些。
他对陆定隐瞒在印莱的过去,也不曾提过那夜和赵哲飞满是鲜血的冲突。
他没有资格较真陆定对他的态度。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那就一直瞒下去好了。
陈笃清想得明白,却忘记一点,他不能控制陆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