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阿陶应答得体,说会帮他同陆生讲,陈笃清嘴上礼貌感谢,但心里觉得这就是没希望了。
阿陶的确没有立刻把陈笃清的事汇报给陆定,他没有陈笃清揣摩出的这么多心思,他只是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半山别墅,陆母和陆定隔着一条长到可以请舞者在上面翩翩起舞的餐桌,几乎看不到对方在吃什么。但黎瑞莲无所谓,她死死瞪着陆定,坚信只要自己的眼神够狠,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向儿子表达出愤怒。
在“重塑”手串后,黎瑞莲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但没几日她又开始同陆定争执保镖的问题,要陆定将保镖撤走。陆定给安保团队的吩咐是二十四小时待命,随叫随到,陆母就算上厕所,门口都固定有人守着。
正常人被如此对待也会不舒服,更何况黎瑞莲。
陆定断然否定了陆母要取消保镖的要求,陆家仇人太多,他自己仇人更多,从母亲上下手是最容易的,他不会让别人抓住自己的软肋。
黎瑞莲像个细路仔般哭闹着说再也受不了这种日子,陆定吃下一口牛扒,又斯斯文文擦了擦嘴巴,淡淡道:“我也受不了你,但还是同你吃了这顿晚饭。”
黎瑞莲气得将桌上餐食掀翻,陆定看都不看她继续切牛扒,只平静地让一旁站着的苏姨给母亲换一份新的。
苏姨与黎瑞莲年纪相当,头顶却已经长出白发,她在黎瑞莲还未嫁到陆家前就给她做帮佣,也是陆定这辈子见过,最能忍受黎瑞莲的人。可哪怕是苏姨,这次也劝不动黎瑞莲。
黎瑞莲不仅不让人苏姨给自己换盘子,还让苏姨帮自己骂陆定不孝,赌咒如果陆定不撤掉保镖,她便绝食。
陆定终于放下餐具,看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