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蒂抛进水坑,那点光亮瞬间熄灭。陆定正要离开,忽然一道女声在巷子里响起。
“请问”
是位陌生的中年女人。
对方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明显讨好意味的笑容,声音温软:“你好,先生,我刚刚听到,你同阿清讲,他可以回去上学?”
第9章
陈笃清接到消息时,很不敢相信,他心绪复杂,又跑了趟港大,同ada石当面聊过,才确定发生了什么,一路忧心忡忡往家走。
舅母家很小,堪堪不到三百尺的面积却做到五脏俱全。这在维港也算常见,隔一隔,分一分,三人都有自己的空间。再早年,他们居住的地方只有一室,卫厨公用,到时间陈笃清只能睡在云吞店里。
他白天上学,下学后回云吞店帮忙,等云吞店结束营业,拼凑在一起的桌椅就是他的床。
那阵子,陈笃清总能闻到自己身上旧抹布的味道,与维港永远黏腻的空气发酵成一团乌云。
后来陈笃清上高中功课变多,舅母有了理由,才说动舅父让他到家里住。住到家里也只是在客厅打地铺,但舅母会在他深夜温习功课时送来一碗糖水,看着他喝完。
那个远房舅父一开始出于某些原因接受陈笃清,但让陈笃清第一个感受到【家】的温馨的人是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