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讲陆定是如今维港最风光大佬,但在陈笃清看来,仅仅今天一天,陆定就先是被有心记者逼问,又被刺杀,生母知晓儿子遭遇危险,第一反应却不是关心,反而是趁机来控诉他。
陈笃清嘴唇微抿,别人或许会可怜陆母,但他只会替陆定鸣冤。
女人的咒骂声在病房里飘飘荡荡,汇聚成一柄利剑,穿进陈笃清的脑和心,他感觉很不舒服,压过手臂伤口带来的疼痛。
于是他下了床,捡起手帕看了看,是和陆定着装风格一样简单的手帕,蓝黑色经典格纹,角落有一个手工刺绣的【d】。
“就是你救了陆定?你知道你救了个什么人吗?”陆母盯紧屋外,恶毒视线犹如实质,透过木门,盯死屋外的陆定。“他天生寡情薄性,克父克母,谁跟他靠近,都会被带衰,轻则倒霉,重则血光之灾,他陆定是煞星转世啊!你早晚要被他克死!”
陆母情绪激动,却不见陈笃清给什么反应,半晌后,才听到对方似乎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
陈笃清慢吞吞站起身,与陆母对视,淡淡道:“我说,棉帕很好吸水的,我觉得你应该擦擦脸。”
说着,他将手帕再次递给陆母。
“滚开——”
陆母“啪”一下打掉陈笃清的手,她手腕上佛珠颇有分量,打在人手上有点疼。
陈笃清收起帕子,目光落在晃动佛珠上,心里一顿,伸手抓住陆母的手腕,陆母一僵,抽手挣脱,却怎么也挣不开。
陈笃清仔细查看那手串,只见深色佛珠上隐隐几条裂痕,细看才发觉戏痕连成细线,似剑影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