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笃清低着头轻声道:“阿姨,你信佛?”
“我不太懂,但我母亲信的,她定日都要去庙宇跪拜。我问她都求什么,她每次都说求财富,求平安,求我健康长大,直到有一次,我偷偷躲在佛像后,才听到她说什么。”
他缓缓抬起头,直勾勾看向陆母,清澈眼神似一潭葬过冤魂的湖水。
“她求财富,是求别人倾家荡产,她才会家财万贯。”
“她求平安,是求别人身首异处,她才会长寿绵绵。”
“她求我健康长大,是求别人子女不得好死,我才能顺利幸福。”
陈笃清徐徐讲完这一切,声音冰冷直将陆母冻在原地不能动弹。她感觉心脏突突突,几乎无法呼吸,视线却无法从陈笃清脸上移开,直到陈笃清再次开口,一字一句:
“最后,她所有愿望都落空了。”
冷白病房的空气像是瞬间冻住,陆母瘦削的脸颊因为恐惧抖动,她从牙缝里挤出愤怒。
“我听不懂你讲什么!你是什么人?你恐吓我啊?”
陆母使出全身力气抽手,许是恐惧带来足够力量,这回终于挣脱开陈笃清。
陈笃清微微一笑,借着起身动作,刚刚抓着手串的那只手,擦了擦裤脚。
陆母终于抓住一点控制权,枯瘦手指紧抓手串,大口喘息,看着陈笃清。
她在陈笃清的眼里看到真实的不服气,和心疼。陆母心里一顿,而后嘴角弧度越来越大,露出一个夸张到扭曲的表情。
“我知道了,你钟意他?你钟意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