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路牌高举着指示:前方注意险崖 距离一百米
一百米,足够他在逼近期间念出赌注:假如今晚他死去,就换他的声声从此不必痛苦。反之,他自愿认输,交付代价。
单方面下完赌注,剩三秒。
通话对面破口骂了句什么,信号猝然中断,后车更加癫狂地加速冲来,擦肩飞过几声枪响。
商沉釉罔顾一切,踩满油门,烈风轰然倒灌,车轮腾空,磨出尖锐急剧的嘶鸣,又哗地往下坠。
刺啦——
江沅声刹那惊醒。
四周漆黑,一切不可见,昭示他早已彻底目盲。近在咫尺的撕裂声响,是有人扯下布条,绑缚在他唇齿间。
那是谁?
江沅声意图挣脱布条,却驱动不了双腕。躯壳沉重无力,意识也昏沉至极。
“醒了。”忽然在另一侧,男人发出沙哑的嗤笑声,浮夸感慨道,“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惊喜。”
江沅声静了静,循声转动瞳仁,一动不动地‘直视’对方。
“松川智也,认出来了么?”呼吸声兀地靠近,男人贴上他额心,“你应该没忘,毕竟我经历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n,我亲爱的n,”呼吸往下,裹挟着黏腻扫进耳道,“好久不见,我一直都非常、非常想你……”
江沅声本能地瑟缩,侧脸避开他,表情流露出抗拒。
“啧。”松川智也不满,拧住他下颌,迫使他正对自己,“躲什么,之前不是最擅长调i情么?”
对方手指掐得紧,冷空气呛进口,江沅声咬着布条咳了声,唇间闷闷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