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江沅声贴紧额头,将他的脸庞蹭回来,“不喜欢我喊你chio先生,是不是?”
“……嗯。”他眼睫低敛,“没关系。”
江沅声勾唇,再次逗他:“没关系?可是你看起来好委屈哦,倒像是被欺负了。”
闻言,商沉釉却是静了片刻,一言不发。
怎么了?
那双灰瞳唯有沉寂,江沅声应声看去,意识到对方竟有些失神。再仔细察看,眼尾薄红,甚至多了道浅淡的水痕。
“你……”江沅声感到疑惑,蹙起眉,“你为什么在哭?”
灰瞳渐渐地黯下去,商沉釉无言直视他,某种被长久压抑着的痛苦浮出表面,在眉宇间一点一点染上哀色。
哀色深重,却偏偏依旧在尽力压抑,不忍惊动外物。
“cherry,”商沉釉吐字的语气愈发地轻,几近嘶哑呓语,“……是你在哭。”
这滴泪不属于我,而属于你。可是你却感觉不到,仿佛真的在由衷笑着,无意责难我。
我难逃其咎,我罪无可恕。
不知是多久后,江沅声得以入睡。他沉沉地陷进梦里,依稀嗅到拂来的暖调柚香。
梦中长出柚枝般的纹,投下浅淡的影子,虚描他的唇,却不敢真的触碰,像画作中一处克制压抑的留白。
影子稍纵即逝,好似神经幻觉,唯有耳畔捕捉到零星低语,呢喃他的名字,一如曾经无数次重复忏悔词。
“声声……江沅声。”
字字藏着情绪,痛苦,或庆幸,江沅声分辨不清,并为此不满。他本能地侧翻过去,迷糊的抱住香气的源头,十指叩在那处的月要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