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倏然一滞。
抱住的地带,肩脊随之变得僵直,似是胆怯,却难以退开。直到很久后,江沅声得到一个迟疑的回抱,才放下心,完全埋进对方怀中。
他满意地蹭了蹭脸颊,再次安然深眠。
等彻底醒来,是在十七个小时后。
鲜少睡得这样久,江沅声仿佛经历一场宿醉,躯体绵软,额中传来阵阵闷痛。他抱着枕头环视周遭,只觉恍如隔世。
他此刻已不在chios岛,而在赛文斯提港的常居楼中。
双眼迷蒙,他向外走,窗中落下倒影,照出他凌乱散开的发丝,和久睡后的红眼尾。
离窗更近些,一道修直的人影与他的重合,沉默地凝望他。
“商沉釉?”江沅声揉了下眼,确认式地问。
“是我。”
商沉釉从窗沿侧身,露出哑黑色的高领毛衣,和下身质感偏软的西裤,裤摆隐没在柔光下。
西裤下的双腿交支叠放,一旁的圆桌上搁了只水杯,尚且冒着白汽。稍后商沉釉抬手,杯子推过去,示意:“温水,过来喝一点。”
江沅声迟缓地点头,看他一会,才提步走过去,问:“你在这里等我,不去工作了么?”
问完,他喝着水一边察觉到,自己似乎忘掉了什么。
“我申请了长期休假。”商沉釉望着他,直到水杯见底,他接过杯子,攥回掌中。
休假?江沅声抿了抿唇上水迹,歪头,示意他继续说。
杯壁被无声敲了敲,商沉釉垂眸,语调平缓地解释:“威利的冬季很长,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待到初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