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动作颤得要命,却在尽力给予安抚。江沅声被捏疼,尝试挣开,对方刹那顿住。
“唔……”
江沅声蹙眉,渴得几乎哀叫。可是对方好不知趣,抱着他剧颤。
只有微弱的声音被听觉捕捉,搜救落水者的外文句子。离他最近的是道哭声,他从未听过这样的哭声。
那人不断地喊“声声”,又哑着嗓子说“对不起”,一遍一遍哀求,低哑到极点,仿佛比他还痛。
江沅声听不懂,心底满是茫然,麻木地陷入昏睡。
又过了好久、好久。
夜里很轻微的一声风,惊动了人。江沅声忽地醒来,周遭漆黑,满地沉默的白月光。
他心底空了半瞬,直到侧过眼,看见有道影子半跪着,守着床沿蜷缩在身边。
影子沉寂如死,凑近去,才能看清影子的眼正死死盯着他。
江沅声兀自凝了一秒,又弯起眼睛笑了,轻声问:“商沉釉,你怎么了?”
影子僵然不动。
是幻觉么?江沅声心想,好奇地伸手,拨了拨影子的眉稍,那双钉死般的眼睛才倏地一眨。
“声……”
商沉釉开了口,第一句竟哑不成声,又很快,他眼瞳发红,同时似乎发作了某种痛症,浑身战栗。
他一脸怆色,不敢再看江沅声。踉跄地支身站起,动作居然是要逃走,梦呓般低语:“医、医生……医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