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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玻璃CP 时升 1050 字 11个月前

是我在哭——我在哭什么?

他蹙起眉,无法产生自我认同,只是漠然地想,我又在难过什么,商沉釉终于学会屈从,我明明该酣畅大笑的啊。

可这哭声太不识趣,他越是遏制,哭声就越发疯狂。他明明眼底一派空洞,却死死抓着绒毯边缘,哭到疼,哭到干呕,哭到眼泪呛入气管惹发窒息,哭到声嘶力竭。

好烦。

最终他忍无可忍,索性闭起眼,放任自己不顾。而躯体化症状却‘多管闲事’,发作时,将他拽入昏迷以暂时解脱。

江沅声终于顺利入睡。但很可惜,睡眠状态作为死亡的生前预演,却并不足以让人获得彻底安宁。

他不断质问自己“为什么要哭”,导致无数意识流在神经元里游窜,拼命拉扯他疲惫的灵魂,迫使他不断穿越零碎往事。而潜意识也自作主张,要帮他找出答案。

于是恍惚回到十二年前的冬天。

一声脆响,伴随莎莎流动声,是有积雪压折了松枝。

松枝落在雪地,白色辐照出光芒,与小画家的脸庞相映。

少年江沅声身形孱薄,呵气成雾,提一只手电筒,蹑手蹑脚爬上破败酸响的木梯,蜷缩进一处灰尘飞舞的阁楼里。

他的眉眼漂亮白皙,干净得像是童话主角。而某篇美好童话中恰有一座钟,在特定时间拨动,主角会等到奇迹发生。

但在实际上只是因为,华国港市的四点整对应迟厄斯岛的晚九点,属于餐后休息时间,江沅声要赶在最开始那一秒,给他的chio哥哥拨去一则越洋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