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沉釉汲取教训,当即满足他的索求,沉缓地答道:“好。”
江沅声得了逞,勾起微笑,歪过头又盯着他的‘商医生’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慢慢阖眸,不再动了。
呼吸放慢,他在迷蒙里入睡,柚子香拢近他,几道纤长的影落下来,手指的触感轻颤地覆在他耳缘边,感知他的脉搏。
“声声……”嗓音极哑极轻,压抑战栗。
江沅声的睡意瞬间消散,他想真是可爱,此刻商沉釉显然是在害怕。
——害怕江沅声会死,真正地,因为病发而死去。
而这意味着,今晚江沅声已经成功了,‘死亡’作为一种烙印,未来的商沉釉会在这烙印下,终日陷在不安里,而后逐渐被驯i化。
大概停顿数十秒,江沅声察觉到,来自对方指腹的触感移走,商沉釉察觉到他高烧愈发严重,不敢再耽搁,随即响起脚步声,柚子香也远离。
对方走动着,灯被调成暗亮模式,门被悉心地关合。又过刹那,江沅声睁开眼。
特别好。他想。
商沉釉重新爱上他,爱到几乎发疯,因此打磨完成也指日可待——都是好事,他应该感到高兴不是么?
因此他勉力扯起唇角,逼迫自己换上笑容,却在半秒后,感到耳朵被刺痛,有哪里溢出了一阵嘶哑难听的恸哭声。
谁在哭?好吵。
大概过了整整一分钟,他发炎肿胀的喉口处遭到剧烈痛感的倾轧,又苦又胀。他忍无可忍,颇为不耐地伸指碾去,却倏然发觉,哭声竟源于他自己的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