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尤澜毫无所觉,以为是得到了对方的怜悯,因此笑得更加温驯,像是木偶被傀线驱动一般,再次以赝品的身份向他告白:
商先生,我爱您。
沈尤澜放弃了求救,却又可悲至极,依旧渴望着得到chio的爱,又没了其他办法,只能试着笨拙地表达情感。
“先生。”他吃力地呼唤着,“我爱您,我再也不会撒谎了。”
他抬起手,露出纤细的手腕——与那枚银骨镯异常吻合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勾在商沉釉的后颈,像是抓着唯一的浮木。
见对方没拒绝,沈尤澜更加可怜地扯唇微笑,几乎是在用那张漂亮的皮囊在讨好对方。
是啊,不讨好又怎么办,如今他一无所有,商沉釉也并不再爱他,可他真的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只可惜,他的眼睛太过空洞,又因为此刻抑郁躯体化发作,瞳孔聚光障碍,他完全看不清商沉釉的神色,渐渐被绝望笼罩。
沈尤澜没了力气,渐渐昏睡过去,手腕垂落在榻榻米的侧缘,整个人好似一株凋零的死藤。
商沉釉垂下眸看他,良久,终于望见了对方脖子下,那枚始终悬挂着的灰色玻璃吊坠。
未成形的海玻璃石,整体色泽偏灰,内里又泛着幽蓝,明显是来自于迟厄斯岛——十年前,迟厄斯岛曾经历过一场灾难型海啸,大量玻璃建筑被毁,导致这种独特的灰蓝海玻璃在岛上随地可寻。
此刻,海玻璃被磕断了一个棱角,裂角生出了一处茫然又痛苦的断口。
沅声……尤澜……
意义与偏旁皆相似的名字,色泽与形状皆一致的断口,惹得商沉釉思绪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