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沉釉掀抬眼睑,望向地面那只属于江澜的手机,晦沉沉的银灰眸浮上一点笑,他温柔地抚他的脸颊眉梢:“来电备注是‘沈老师’,没关系,我来帮你接。”
笑声落下的刹那,怀里的猫咪倏地一僵,几乎连耳朵都要竖起来了,下意识就要开口拒绝。
可他阻止不了商沉釉那双骨长又劲韧有力的手,钳制着他时,手机被顺势接通,属于老人的慈和嗓音跨过海风,裹着善意关怀,猝不及防敲在沈尤澜的耳朵里:“小沅,近来还好么?还有没有发作躯体化?”
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老师……沈尤澜忽而在榻榻米上挣扎起来,尾音剧颤:“我、我很好,老师……”
可怎么逃得了、藏得住?接连遭到恶劣刻意啃i咬,就连喉结也会滚出闷响。
“嗓子怎么哑了?”老人有点担心,“是又感冒了么?南州近来有强降雨和骤降温,小沅是不是因为课业很忙,没有照顾好自己?”
“我……”
“n”商沉釉打断他挣扎间发出的回应声,忽而以英文询问道,“are u daydreag, y student?”
他巧妙地扮演成了抓包学生开小差动作的南州教授,带着具有迷惑的笑意,说完又成生涩的华语,编造谎言来帮他在手机里的老人面前掩盖异样:
“这是我的绘图课,打电话属于违反课堂纪律,你必须认真完成作业。”
太过精湛的演技,沉而慢的嗓音带上了一点年轻异国教授的严厉肃穆,并警告般地敲了敲榻榻米的木质面,最后轻而易举地骗过了手机里的老人。
“你在上课?”老人语气有点诧异,“抱歉小沅,我可能看错了你今日下午的课表,不知道会打扰到你,那就先挂断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