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不会每晚升起,但海浪一直都在。’”商沉釉重复他曾经的梦呓,柔笑着蹭刮他的眼尾,“可是我的月亮不见时,海浪也偷偷逃走了,我该怎么奖励它?”
“别哭。”他在沈尤澜涣散漆黑的泪眼里,笑得眉梢舒展,似海风梳过长睫,在包厢昏暗的晦光里成了一只蛊惑人心的吸血鬼,在他耳鼓膜里刻下幽魅低语,“给你次机会,让你自行选择好么。”
骨节分明的手指拢团起他柔软的发丝,像是深海怪物的伪触在抓丝状藻类,藻类被怪物猛地抓起来,弹进又搅开。
“觉得这样赏赐给海浪,可以么?”
沈尤澜孱薄的脊狠狠晃起,又砸落回去,他不敢挣扎,只是在大颗大颗地落着泪,像是已经被弄坏了,后翻着眼睑,露出空洞失神的眼瞳,齿间也颤,又几缕饵涎。
商沉釉餍足而笑,他看起来并无怒意,唯有柔和的愉悦笑意,低过头,他慢条斯理地吻了吻怀里的人:“好乖,终于不乱跑了。”
哥哥……
沈尤澜再发不出音了,却在凶狠的滚风里,很乖很认真地,终于以旧的称呼来唤他。
……沉釉哥哥。
他在恍惚里睁露懵懂混沌的黑色眼瞳,想要再求哥哥给一次吻,可忽而间,一阵来电铃声打断了他的妄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