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显的回应,男医生低头看,病人整张脸苍白孱薄,手也在战栗。
“还是没醒,真可怜。”男医生再次叹声摇了摇头,状若无意般伸出手,在病人那只手上敲了敲指,带着和手电光同种频率。
直到过了会,咳嗽缓和,男医生又将病人那只伤手小心塞回毯子之下,“不幸中的万幸,幸好这骨折是在左手,否则一旦复位不及时,日后连日常生活都受影响。”
“想开点。”女医生冷静地劝慰她,“也许等今夜遗憾平息,商先生执念消解,反倒可以让他暂离监视,获得机会找回自由——只要他本人愿意去找。”
医生们收拾完,交谈声渐渐远去,唯有那些话语里的字句碎片,依旧萦绕在病人的耳边。
……自由。
噩梦过后,沈尤澜睁开空洞的眼。
再也不会自由了。沈尤澜想。
依照两名医生刻意透露的信息,今夜船队正在搜寻沉船残骸,搜寻结果看似有两种:搜寻成功,或搜寻失败。
可现实是,搜寻成功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就是江沅声,他还活着,那么“尸骸”自然也不在海底。
而商沉釉选择坚持搜寻,显然是因为那张伪造的死亡证明。
那张属于画家江沅声的死亡鉴定书里,给出了人为捏造的死因:江沅声死在十年前的一次海难中。
因此,今夜搜寻成功,只能说明那份证明太过周密,甚至埋了一道假的骸骨以应付追究。一旦如此,反倒会让商沉釉彻底不再相信沈尤澜;
可倘若搜寻失败,那么也可以说明,正是因为少年江沅声死了,且死去多年,所以才无人能找到他的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