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因为你留不住你爱的人。我又问,什么叫你爱的人?你说,在一起时会好像拥抱全世界,分开时会觉得地球上只剩下孤独的一个人。”
“我说我不懂你的意思。你就问我,我怎么都不会安慰人。我问你什么叫安慰人。你反问我,我爸妈没有教过我吗?我回你,我爸妈教我时总是哭,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哭。于是你不说话了。”
在袁恒宇话语的勾勒中,萧云徊脑海里的图景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一个百无聊赖的下午,一个对多数人而言一如往常的下午。他却要和他难得重逢的妈妈告别,一别不知又多少年,世界之大,人如此渺小。
少年闯入他的满血回复乐园,他云淡风轻,眉目间毫无被苦难摧残的痕迹,他说他的父母会为他而哭时,萧云徊产生了恻隐之心。
少年问他:“我怎么安慰你?”
十六岁的萧云徊,被少年的笨拙逗笑,于是他回复少年:“你给我一张面巾纸吧。”
少年并未觉得这个答案有什么不对劲,反而有一种找到解法的轻松,忙不迭从书包的侧边口袋中拿出一包尚未开封的面巾纸,小心翼翼打开,从中抽出一片,递给萧云徊。
萧云徊将面巾纸摊开到最大,敷在脸上吸干泪痕,在面巾纸下一番调整思绪,再抬头冲少年爽朗一笑:“谢谢你的安慰。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