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文未生长在大富大贵之家, 但自小家里条件也算好的。可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 他早该知道的。自己的一切和这里相比, 相形见绌。
人是不能比的, 有些人天生出生在罗马。而他的终点离对方的起跑线还相去甚远。
巨大的水晶吊灯, 华丽地立在头顶。路子文被闪耀的灯光迷了眼, 灯光刺得他眼眶酸痛,抬手擦掉眼角流出的透明液体。
对面坐着包野的母亲,一丝不苟的发型,一如既往的端庄,她像博物馆里完美无缺的雕塑,拿完美无缺的眼光打量路子文。
“路子文同学是吧。今天也不是第一次见了,我也不客套,长话短说。昨天电话……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确定你能够做到吗?或者说包野会听你的吗?”
女人眼神犀利,毫不客气看着路子文,这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
路子文坐立不安,脸色苍白。他像只待宰的羔羊,不,他就是那只待宰的羔羊。女人的目光是那把利刃,悬在他脖颈,一声令下,一命呜呼!
路子文点头,“我可以的,你相信我。现在除了我,你也没别的办法了吧,你也不希望和你儿子继续僵持吧。”
路子文把握住女人命脉,这场游戏没有赢家。
女人面无表情,冷着脸,微微点了头,下一秒却露出脆弱神情。她是孩子的母亲,面对固执的包野,她无能为力。连最爱的冰壶都能被舍弃,还有什么是他在乎的。
少年的执拗她也曾经历,现在看来年轻的自己必然可笑。但每个年轻人都会经历这份可笑、幼稚的执拗,这是成长的必由之路。她不会去嘲笑、讽刺少年的幼稚,却也无法支持。
他既然享受了家族荣耀,那也应当为家族付出应尽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