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跑到哪里去,走两步都累得要死,下个楼还得坐轮椅。”厉初不满护工老是管他,嘀嘀咕咕自言自语。
他抬手摸一摸脖子后面包着的厚厚一块纱布,稍用力就很疼,心中无奈至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彻底好起来,离开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地方。
医院小花园里没什么人,两只猫在花丛里跑来跑去,厉初视线追着过去,又扫到树下站了很久的那个人。
那人身材瘦削高挑,一身黑色运动装,外套有些大,更衬得挺拔如竹。脸上挂着一只白色口罩,即便隔得很远,也能看到一双波光粼粼的桃花眼。
桃花眼好像一直在看他,厉初心里有种异样情绪划过,觉得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但越是努力想,越什么都想不起来。
果然,护工一走,那道身影便向他走来。
那人没摘口罩,走到轮椅跟前,缓缓蹲下,叫他的名字:“小栗子。”
厉初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带着点鼻音问:“你知道我的名字?我认识你吗?”
云行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不重要了,厉初什么都忘了。
“你是谁?我们是什么关系?”厉初有好多问题,想了想又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生病了,很多事情记不得了。”
云行轻轻抚上厉初膝盖,温声答:“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你叫我泛泛。”
厉初福至心灵:“泛泛而谈的泛泛?”
“嗯。”
“那你怎么才来看我?”
云行沉默几秒:“我也病了。”
厉初抓住云行的手,晃了晃,有些担忧:“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