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将视线落在了床板，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摸了进去，左右扫了一下，指腹不停的感知不同的地方，随后他在右下方摸到了那个笔记本。

拿出来后，云听舟翻了两页，确保没有缺损页数也没有被人更改内容，才带着水母从内间出去来到众人面前。

他先将那本刚刚找到的笔记本递给了圆满，看着圆满一脸疑惑，才开口道：“只有你看了才有意义。”

说这话的时候还重点瞥了一眼盼盼，然后在两个小孩的目光中，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递给了圆满。

两个截然不同的笔记本被塞进自己手里，圆满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他蹲下身体，把两本笔记本放在地面，颤抖着手同时翻开它们的第一页。

不一样的字迹映入眼帘，他眼皮一跳，那些消失的记忆纷至沓来，血腥的、暴戾的、虚假的、以及被篡改、不存在的画面，全部都放映在他眼前。

圆满的脑子一痛，喉咙里发出悲鸣。

“啊——”

第66章

他的眼前一半是血色一半是黑色, 无论哪一种都足够让他绝望，两本笔记本只有一本是他亲手写下来的。

云听舟站在他眼前，垂着眼眸用声音压过他的颤抖, 直抵心灵，“你知道哪一本是你写的吗？”

圆满的眼泪从眼眶滑落, 滴在本子上, 将上边不能再晕染的字迹打湿，他的双手各翻动一本，又向后翻了一页，截然不同的情绪和天气拉扯着他的理智，让他混沌不堪。

他分不清, 起码现在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