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下意识将林阙轻搂进怀里,捂着他的耳朵。

陈近成制止了他的动作:“你让他也听着,就当提前做个心理准备吧。”

“这个药剂需要和血液充分混合才能不被身体的免疫细胞发现导致失效。”

“所以,注射时必须先分次抽取被注射者的血液与药剂按比例混合,再将掺了药剂的血重新输回体内。”

“从他们注射的药剂体量来看,他起码被抽了十次血,且是在一天之内。”

陈近成的措辞尽量规避情绪化,但血淋淋的真相并不会因措辞而削减半分。

林阙轻此刻脑中没有半分记忆,但依旧脊背发凉。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陆迟也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在解药流进身体里的那刻,林阙轻依旧紧张地指节发颤。

随着冰冷的液体混着血液留遍全身,林阙轻的眼皮阖上,陷入了沉睡。

在他注射解药之前,陈近成已经做过心理干预,确保他能够在梦境中保持清醒,知道自己只是在回忆。

在梦里,最先恢复的是嗅觉,扑鼻的血腥味如同血雾一般顺着鼻腔蔓延到喉间,浓郁的令人作呕。

林阙轻的头仿佛被重锤锤过,晕眩间眼前叠过几层血影,鲜红覆盖了他的视线。

直至额角传来难以忍受的麻意,林阙轻才意识到,并不是鲜血糊在了眼睫上,而是他身处的房间内投影播放着血肉模糊的画面。

他咬牙抬起无力的眼皮,瓷白色的肌肤在血光掩映下更显阴郁苍白,待他终于看清画面,无法抑制的干呕声响彻空旷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