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四肢失去了联系,能控制的只有脸上的那一亩三分地。于是,他的脸上麻木而空洞的笑着,白皙如玉的手捏着玻璃渣,汩汩鲜红的血液像丝带一样缠绕着骨头凸出的手腕。
“好痛……”他想,如果是正常人,应该痛的。
即使不清醒,他依旧不想让陆迟发现自己在发病。
“哥哥,好痛……”他的神情像孩童雕刻的木偶,假的拙劣,没有生气。
他看见陆迟朝他走过来,他的头靠上了一处柔软温暖的地方,脸上的泪痕干了,很痛,但手为什么不痛。
“哥哥,为什么……手……手……不、不痛……”他素白精致的脸本就小巧,眼睛睁大了,显得更加惹人怜爱。
“乖……宝贝,不怕。”
“哥哥在这里,手……手很快就好了。”陆迟的声音跟他一样,近乎崩溃。
他立刻通知了住在庄园的家庭医生,但林阙轻手上的伤口血流的太多太快,陆迟抱着他找到了医药箱。
陆迟裹着身量比他小了一圈的人,几乎是半哄半骗的才让他摊开掌心。
“哥哥,我、我好没用……”林阙轻的声音尖细,像是硬生生从嗓子缝里挤出来的。
“怎么会,宝贝,你能做很多事情,怎么会……怎么会没用呢?”陆迟手上的动作不停,声音却颤抖不已。
他下手很轻,因为怀里的人脆弱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