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闭上眼。”
林阙轻黑洞洞的眼珠过于骇人,陆迟不害怕,但心脏疼的几乎抽搐,他怕弄疼林阙轻。
陆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变成这样了,即使是刚回国时,也没有过,明明刚刚还好好坐在椅子上喊他哥哥,现在却满手血满脸泪的瘫在他怀里。
到底是什么触动了林阙轻更深层的恐惧?
林阙轻依旧睁着眼睛,他分辨不清陆迟的话,只能感觉到他很伤心。于是,他伸出沾染了血污的手,半干涸的血液黏在了陆迟眼侧。
“哥哥,别难过。”他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这预示着紧绷的精神用到了极致,支撑着他保持清醒的信念在触及陆迟的那一刻倏然消散,他晕在了被血染红的衣料间。
“阙轻,阙轻!”惊慌失措的神情头一次在陆迟脸上具象化,他的心脏跳动的极快,血液都沸腾起来,烧红了盛放动脉的脖颈,手臂的青筋凸出,像扎根了一棵古树。
林阙轻晕倒了,要带他找医生。
陆迟慌乱的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想法,他替林阙轻裹好衣服,抱起他就快步往外走。
他向来为众人称赞的理智在此刻分崩离析,趔趄的脚步近乎跌倒,甚至连鞋也没顾上穿,就想走出门。
好在,家庭医生正巧到了门口,拦住了月光下抱着人浑身血污的雇主。
家庭医生震愕一瞬,但极高的职业素养很快让他做出了最专业的判断,他指挥着已经红了眼的陆迟将林阙轻平放在厚实保暖的地毯上,单膝跪着听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