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没等他脑子想明白,人就被戚燃扯着带走了,那瓣橘子再次被遗弃在了果盘里。
房门还没关上,门口的两人就听见陆迟软下态度,哄人的话不要钱似的,一句接着一句。
“轻轻……”
“宝贝,是哥哥错了,不哭了,好不好?”
等人走了,陆迟才敢挑起沉默流泪的人脸侧的发丝,没有任何阻拦,但看到的画面让他心中猛地一滞。
明明该是伤心极了,可林阙轻还是哭的不声不响,甚至连单薄瘦削的肩膀都是稳稳的立着,只有呼吸是紊乱的,时不时抽抽鼻子,带走一片湿润的水汽。
“为什么要道歉,你说得哪里不对?”林阙轻的声音泄出一丝令人心疼的颤,他的话不是在嗔怪,也不是在诘问。他真真正正这么认为,没有陆迟,他连活着都困难。
这是他第一次在情绪波动正常的时候掉眼泪,与以往崩溃时痛到的混沌恍惚的感觉不同,他能够保持自己的姿态,但心中的酸涩低落却无处消磨,只能安静又无法抑制的流泪。
他的皮肤本就极白,眼圈红得就更突出了,鼻尖、脸颊都跟着泛起一阵淡红,虽然是在落泪,但未干的泪痕似春雨,精雕细琢的面孔依旧美得像盛放的桃花灼灼,清丽而易碎。
“我说得话没有一句是对的,你很坚强,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我。”
陆迟见他漂亮清冷的眼眸里眼泪不知疲倦的落下,只恨自己不能剖出心来让林阙轻看看是黑是红,那样也好过被他失望低落的眼神注视着,像凌迟一般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