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阙轻抿着唇,眼中闪烁着自责与愧疚,不仅仅是为陆迟纱布包裹下的伤口,更是为了他那布满全身的可怖伤痕。

“阙轻,当年的事情,没有你的一分责任。反倒是我,没有与你进行沟通,只一味的瞒着你,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能够让你永远不用思考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情。没想到适得其反,让你独自一个人在国外痛苦自责了这么久。”

“我执意把生病的你带回来,现在的这些伤也好、担心也好,不都是我咎由自取吗?”陆迟顺着林阙轻的思维,将一切罪责归咎到自己身上。

“这怎么能都怪你?”林阙轻勾住他脖颈的手收得更紧了,整张脸都贴在他身上。

“所以,一切的事情,又怎么能都怪你呢?”陆迟此刻终于点破了问题所在。

共享亲密关系的人,怎么算得清千丝万缕的恩恩怨怨呢,无非都是出于对彼此最真挚的爱。

林阙轻瞳孔震颤,他的思维模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成串的泪珠先一步掉落,砸在了陆迟的锁骨上。

“别哭,宝贝。”

“你知道吗,每次你一哭,我就恨不得替你受了所有的苦。”陆迟的手指珍重轻柔的替林阙轻拭去泪珠。

他不明白,为什么上天会给林阙轻的生命设置这么多磨难,让他年幼失怙,遭受病痛缠身。

“在我的成人礼上,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有小孩能这么傻,被不应该出现在路上的树杈绊得摔跤了也只会擦干净血迹,怪自己没看清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