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陆迟回过神,搂住怀里不安的人,不厌其烦的一遍遍重复这句话。

可床上的人依旧蹙着眉心,瘦得轻微凹陷的眼窝颤动,神情不安而痛苦。

“轻轻,哥哥在。”陆迟拾起了两年前的称呼,怀中人似有所感,缩着脖颈停止了颤抖。

林阙轻的泪在陆迟持续不间断的安抚下停止,精致苍白的面颊上留下干涸的泪痕,他躺在白色的羽绒被中,像一株精雕细琢的水晶花,易碎而美丽。

陆迟替林阙轻掖好被子后,迈步走到窗边,昏黄灯光下,他一向挺拔的背影稍显落寞。

如果事实真的如他所想,那么林阙轻究竟独自担下了多少责任与痛苦,怪不得会有这么严重的心理疾病和应激障碍。

说到底,这分明不是他的错,甚至他反而是最无辜的那一个,陆迟父母的死与他无关,陆家的内斗不是因他而起,陆霆的病更不是他造成的。

可他却妄图牺牲自己,来成全所有人,尤其是从来都站在他身前的陆迟。

窗外的月亮西沉,树影交错间,陆迟恍然想起林阙轻和他一起去荔水湾度假的事情,那个时候林阙轻刚好十七岁。

荔水湾建在乡野间,颇有野趣,他们住的庭院里有一棵枝叶繁茂的树,树杈横生,十分适合攀爬。

孟光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自己上树玩也就算了,有一天不知道怎么哄的带着林阙轻一起上去。

林阙轻从小被苛待的营养不良的身体哪里能跟蜜罐子里长大的孟光比,上去时便费了不少力,根本站不住,坐在一根树杈上才稳住身体。